第十章 不想放她走

　　陈兰芝恶毒地插了一句，“全都是冰冷秋造的孽。”
　　“住口！”
　　冰清仿佛顷刻间暴怒，全身不停颤抖，骇人的眼神，能够吞噬一切。
　　“不要侮辱我的母亲！”
　　他们可以羞辱她，践踏她，唯独不能侮辱她的母亲。
　　是可忍，这一点绝不可忍！
　　陈兰芝被冰清吓到，张了张口。
　　这时，从刚才起一直在哭泣的林婉儿，哭得更加死去活来，最后突然直挺挺地倒下。
　　顾城回首，眼疾手快，在林婉儿倒地之前，将她牢牢扶住。
　　陈兰芝尖叫一声，“婉儿昏过去了！天啊，快叫救护车。”
　　顾城将林婉儿平躺放在地上，“不用，她只是低血糖昏厥。我来处理。”
　　他单膝跪地，熟练地给林婉儿心口做按摩，按摩了三十次左右。
　　顾城是学医出身，如果不是为了顾氏家族，他或许会成为一名最优秀的心脏外科医生。可是，他身上背负着兴盛家族的沉重使命。
　　他停了停，有意或者无意地看了一眼冰清。
　　接着，他缓缓俯身。
　　清冷的薄唇毫不犹豫贴上林婉儿苍白的嘴唇，人工呼吸，度气给她，反复三次。最后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，朝林婉儿口中喷了几下。
　　终于，林婉儿缓过气来。
　　冰清站在一旁，冷冷看着这一幕，她不知道林婉儿昏厥，是不是装的。
　　但是顾城，虽然为了救人，当着她的面，与林婉儿四唇相贴。
　　而且，他随身带着药，可见他是多么地将林婉儿捧在心尖上来疼爱。
　　有那么一瞬间，她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　　心伤过了，疼痛没有尽头。
　　她告诉自己，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　　虽然名义上不能对外公开。
　　但实际，已是陌路。
　　所以，不管他对谁温柔，对谁做出亲密的举动，都与她无关。
　　在外人面前，她是屡战屡胜的金牌律师。
　　可是在顾城面前，她不堪一击。
　　一直输，输掉了自己的一切，包括尊严。
　　趁着这个机会。
　　陈兰芝发狠般地将冰清的行李箱丢出大门外。
　　咒骂道，“新婚夜失身，你怎么有脸待在顾家，还不滚？！”
　　“轰隆隆”。
　　分不清是雷声响起，还是丢箱子的声音。
　　一声接着一声，箱子从台阶上翻滚而下，最终狼狈地躺在地上。
　　被人扫地出门，还留下等着糟践？
　　冰清转身，不想再看眼前缱绻一幕。
　　走出顾家大门，步下冰冷的台阶。
　　她突然想起一句歌词，“望着漫天星斗，始终不见你回首”。
　　倒是挺应景。
　　她冷笑，脚下步履越来越快。
　　走到底下，突然她踩空了台阶，眼看着就要摔下去。
　　没想到身后，有人拉了她一把，她踉跄几步，终于站稳。
　　暗夜之下，顾城俊颜冷然寡淡。
　　他松开手，不再碰触她。
　　一个在台阶之上，一个在台阶之下。
　　明明很近。
　　却像是隔了遥远的距离。
　　顾城长眉紧蹙，看着她。
　　她脏了，可他却突然不想放她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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