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六章 细水长流

陈伟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：“这么多？”

他心里早有计较。按照国内的废旧武器回收价，一架老式机关枪顶天算一千块，二十万支也就两个亿。加上那些弹药和火炮，整张清单的价值绝不会超过十亿。

牛领导一开口就是一百桶水。

这口子要是开了，以后怎么跟水上将交代？

牛领导自然清楚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。

可部队上万人嗷嗷待哺，每人哪怕只分一个纸杯的量，一百桶水也只是堪堪够用。更别提还要从中抽调资源，去重点培养那个计划中的超级军团。

一百桶，是维持计划运转的最低门槛，后续还不能断供。

为了这批水，他只能硬着头皮加码：“库里还有一批临近报废期限的炸药，大约两万个。你要是点头，这些全搭进去给你。”

“数量有多少？”陈伟追问。

“两万个。”牛领导把心一横，“我只求你能批出这一百桶水。今天这笔交易，咱们可以签绝密协议。在座的都是过命的交情，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。水上将那边，绝不会听到任何风吹草动。”

见陈伟没接话，牛领导赶紧退了一步，给足了缓冲余地：“你要是觉得一次性拿一百桶有困难，咱们可以分批来。先给五十桶，或者三十桶解解燃眉之急，剩下的后续慢慢补齐。咱们求的是细水长流，以后只要有武器退下来，我第一个想着你，成不成？”

陈伟没有立刻答复。他翻到清单的最后一页，视线落在那个汇总的数字上。

十二亿三千万。

这报价，跟他预估的八九不离十。

这些旧装备在现代社会或许算是淘汰品，但只要运到凤双双那个时代，对上那些手持大刀长矛的冷兵器军队，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。凤国现在的工业基础，根本造不出这种规模的火器。

买下这批货，凤家军的战力将产生质的飞跃。

陈伟合上文件夹，看向牛领导，语调平稳：“今天能提货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会议桌旁的几位领导齐刷刷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牛领导压根没料到陈伟会答应得如此痛快，连价都不还。

“这……”牛领导搓着手，语速极快，“武器库不在市区，藏在深山里，开车过去最快也得两个小时。而且库房的安保级别很高，需要我们几位共同在场，验证指纹和虹膜才能开启最高级别的闸门。”

陈伟站起身，理了理西装下摆。

“那就现在出发。把你们的账号发过来，我立刻打款。”

陈伟站直身体，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，准备走对公账户转账。

一只宽厚且布满老茧的手掌，稳稳盖在了手机屏幕上。牛领导拦住了他。

“转款不着急。”牛领导压低嗓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，“主要是水。你确定答应给一百桶？”

按照军方之前收集的情报，那口产出治愈水的潭子统共没多大面积。别说一百桶，一口气拿出五十桶都有些强人所难。牛领导在赌，赌陈伟的底牌。

陈伟没答话，单手在半空随意一挥。

毫无预兆地，十个五十升装的纯净水桶凭空出现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。排成两列，稳稳当当。

桶口没封严，丝丝缕缕的热气往外冒。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种独特的清新味道，那是高浓度治愈因子挥发的结果。

在场的几位高级将领，呼吸频率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。肺部异常舒畅，常年熬夜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。

牛领导双眼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些塑料桶。“这，这十桶是真的？”他连声音都有些走调，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，“全都是治愈水源？”

“你可以每一桶都检查一遍。”陈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牛领导反应极快，反手招呼警卫员：“快！把桶口全盖严实了，别让药效跑了！”他转头看向陈伟，连连摆手，“我信你，不检查了！十桶，哈哈哈！”

老首长笑得见牙不见眼。他转头对其他几人交代：“出任务的尖刀班，每人喝一杯再走，保准全须全尾地回来！”

其他几位领导围着水桶，眼底的狂热根本藏不住。他们已经在脑子里排好了分配名单。先给谁，再给谁，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陈伟手腕翻转，桌面上又多出几瓶矿泉水大小的灵泉水。

“送给各位领导的见面礼。”陈伟把水瓶往前推了推，“以后介绍武器交易，只要交易成功，咱们也会回礼泉水作为感谢。”

牛领导拿过一瓶，大笑出声：“还得是你小陈大方啊！走，咱们马上去武器库！”

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排：“一会儿我给你个卡号，到了地方仔细检查，你收了武器，再给我打款就行。就是这水，咱们啥时候送，一个月送几桶，或者我找人上去收，咱们得拟个合同出来。”

“行。”陈伟应承下来。

“小赵，你马上去打印合同，咱们在车上就能签字。”

安排妥当，一行人下楼。

陈伟坐进了一辆特制的军方运输车。车厢全封闭，连个针眼大的透气孔都找不着，外面什么景象完全阻隔。

车子启动没多久，底盘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。紧接着，车厢整体呈现出一种上扬的倾角。

陈伟坐在真皮座椅上，感受着那股明显的失重感。客观来说，这车是直接开进了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的机腹里。他们在升空。

两个小时的车程，大部分时间在天上飞。陈伟闭目养神，听着引擎的轰鸣声，心里盘算着这批武器运回凤国后的战略部署。

降落的动静不小，起落架摩擦地面的声音透过车厢铁皮传进来。随后，车子重新启动，驶出机舱。

路况急转直下，平稳感荡然无存。车轮碾压在碎石和坑洼上，颠簸得让人骨头散架。

这种剧烈的摇晃持续了半个钟头。车厢外传来的风声变了，呼啸声收敛，变成了空旷的回音。

阴凉的风顺着车厢底部的缝隙钻进来，气温断崖式下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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